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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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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如【原】  

2009-07-03 13:00:2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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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南方的柚子树

 

晴如【原】 - 南方柚树South grapefruit - 英子家园

 

明亮的大眼睛,双眼皮上的睫毛长长的,浓黑而茂密,眼神温柔而恬静,穿在身上的装束让人想起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一些蕾丝花边,一些玻璃纽扣,还有一些自然的褶皱。这是现在的晴如。

 

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做早课,诵经,打禅。隔壁的母亲亦然。然后母女两个各自开饭,晴如去上班,晴如的妈妈去公园转转。楼上是晴如父亲的房间,父亲的鼾声阵阵。这样美好的早晨,父亲用来睡眠,香甜而悠长。

 

晴如每个月上千元的薪水,不多但也足够她一个人过日子了。晴如每隔三个月便将薪水的60%捐给百灵禅寺。在百灵禅寺的香火中,还有寺院上空那袅袅的梵音中,晴如的心,平静如水。常常的,晴如会泪流满面,那是她听到了佛的召唤。晴如一直在等一种合适的机会,走进百灵禅寺,了断尘缘。

 

从前的晴如活泼开朗,话声朗朗,喜欢滔滔不绝地跟大家讨论某个人某件事,争得脸红脖子粗。后来,同龄的女孩儿们陆续有了男友,又相继出嫁。唯有晴如独守闺房。

晴如跟母亲长大,父亲一直是个行伍军人,晴如、弟弟、母亲,相依为命地过了很多年。直到弟弟14岁走失,全家人到处寻找,母亲跑遍了中国的大小城市,山岳河流,弟弟没有找到,母亲却开始吃斋念佛了。父母分居许多年后,父亲终于回来了。晴如发现父母之间无法交流,尤其是说到弟弟的事情,母亲就会失态地将父亲撵出门去!

晴如在父母喋喋不休的争吵中日渐沉默。想起弟弟,又会不由自主地颤抖,不知可怜的弟弟这些年在什么地方吃苦受罪。

秋末的一天,晴如陪母亲来百灵禅寺上香,无意间听到那悠扬的诵经声和木鱼的敲击声,躁动的心忽然沉静下来。从那时候开始,晴如找到了生活的依托。晴如再也不烦恼了。

好心的朋友,同事们为晴如提亲,晴如都婉拒了。晴如喜欢现在的生活,安静,无欲无求。晴如饱满的青春的身体在这样静谧灵魂的逼视下,悄悄地蜕化了,晴如的身体停在了少女时代,永远。同事们诧异的眼光中,晴如处子般纯洁着。

 

晴如会一个人做两个人的工作,不计较得失。晴如买一大碗热粥,几样小菜,请可怜的乞儿一同用餐,不在乎旁人怪异的眼光。晴如只要能伸手帮人一把就绝不会袖手旁观。

晴如下了班去医院陪伴自己生病住院的同事,尽管她们过去没有来往。晴如静静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如果这就是向佛的道路,晴如走得很踏实。

 

晴如不在乎父母的冷战了。

父母已经离异,在他们为着各自的生活分居了30多年后彻底分开了。父亲虽然有了一百多平米的大房子,他却常常留宿在自己妻子的这套小房子里,妻子对他视而不见,他也旁若无人。晴如,母亲,父亲,三个人不在一口锅里做饭,更不会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一家人,过着各自的日子,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晴如按时上班,下班,陪母亲说说话,更多的是跟母亲谈论佛经里的故事;晴如又会安然地坐在父亲的房间里,听父亲唠叨这些年的军旅生涯。

晴如使这个冷清的家里时不时地传出一些快意的笑声。

 

恬淡的晴如哪儿都好,就是不喜欢听同事之间讲述各自婚姻里的事情,那些卿卿我我,那些执手恩爱,都会令她厌烦。她说,这都是些凡尘人低俗的男欢女爱。这样的话,自然激起“公愤”,同事里的老女人咬咬牙说,找个男人,将晴如嫁了!看她还怎么说!

这样的话,晴如是听不到的,因为她对自己背后私下里的窃窃私语不感兴趣,也没有人忍心用这些“低俗”的针芒来刺伤晴如。

 

晴如黑白分明的眼里,一些柔和的东西轻轻地漾动,就如这七月杨柳岸边的丝丝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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