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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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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微笑吧【原】  

2010-03-23 20:57:24|  分类: 情感天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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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南方的柚子树

这条马路扩宽之后,就没有了人行道,真的,如果那个马路牙子上面的路算是人行道的话,它也只有一米宽。行人通常是很少在那里行走的。

站台上,稀稀落落的人向着车来的方向张望。小轿车们呼啸而过,两条斑马线算是行人过马路的地方吧,但是斑马线边上没有红绿灯。

我想父母越来越年迈了,这样的马路过着,真让人不放心。这一片家属区在二环边上,父母住的楼后近两年多了些高层建筑,从前还是一片片村庄和田地呢。民心河从小区门前穿过,民心河边是人工修葺的公园,有树有花,鹅卵石铺就的弯曲小径正好可以用来按摩足底,父母从闹市中心搬迁至此,也算退休后找了一处清净的居所。

抽空来看看他们,走的时候又是大包小包的拿着,只是这一次父母没有送我出门。我也一直不要对着身后的那扇窗回头,装作走得很坦然。内心却是说不清的滋味。多少年了,我好像没有再跟他们于一盏温暖的灯下说说话儿,睡个隔夜的觉了。这两个人是我的血肉之躯的来源啊。

下班时间了,人开始多起来,孩子们也放学了,三三两两地行走打闹嬉笑,等车,上车。。。。。。我等的车迟迟不来,有时候,你想等什么什么不来的。

风吹乱了头发,风过处,几许凉意。杨树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满身的杨穗被风吹落,地上密密麻麻的是它们的尸首。有多少杨穗就会有多少新叶吧。生命的轮回不尽是从美丽开始。

一个男孩子歪歪斜斜地走来。两条腿在地上软软地划着圈。肩膀左右摇晃。近了,一张黑红相间的脸上两只眼睛细咪咪的,仔细看过,还是对眼。啊,这副模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有什么精神上的毛病吧。。。。只是脖子里系着一条鲜艳的红领巾和背上那个沉沉下坠的书包让我感觉,他的智力没有问题的。看看他身边,没有别人,他的父母一定是要让这样的孩子独立锻炼吧。

“你有没有看到113路车过去?”他满脸笑容地对我说,我怎么也拿不准他那双奇怪的眼睛到底哪一个是在看着我。

“没有啊。”我回答他,笑着。

“那你有没有看到三两个孩子挤着上车?”他还是笑着,嘴唇红红的,左鼻孔下边也是红红的,像是流过鼻血一般。

“没有啊。”我不知道他说的是怎么样的孩子们。

“那,都有几路车过去了?”

“34路,快34路。然后就没有看到别的车过去啦。”继续对他微笑。余光里那个秃头男人正在看我们。

“哦。哎,你知道吗?我这5元钱是从学校那里抽奖得来的。”他微微侧头看着我,右眼只剩眼白,左眼似乎盯着我看,一边晃晃手里的五块钱。

“是吗?”我并不想跟他深谈,如果不是那个秃子一直盯着我们看的话,我会好好跟这个孩子谈谈的。

“那天我还抽了50元呢。老师不让我们去抽奖,可是一下课,老师哪儿知道我们干什么去呀。是吧。嘿嘿。”他好像跟我很熟的样子,笑着,开心地说。

“哦。嗯。”我看着他,很感动于他一直这样快乐的笑容。他在我眼里并不是个正常的孩子。

“快34路来了,我上这个车走了。”他冲我笑笑,上车了。

他还小,并不懂得自己的残疾,他的心正在童真里快乐地成长着。也或者,他是懂得的,却并不觉得痛苦,孩子的心总是很宽阔,留着跑道也留着人行道。

我等的车很快也来了。想着这个萍水相逢的孩子,还有手里父母亲手做的沉甸甸的食物,心,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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