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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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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恐惧  

2012-11-28 16:18:11|  分类: 午夜的月亮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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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南方的柚子树

夜色还未褪去,我就要走在冬日的街头,去工作了。

夜色越来越浓、天边的星星越来越亮的时候,冬日的风冷冷卷起一路的银杏叶儿,行人稀少,这时候的我才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温暖的家里。

 

那栋大楼在傍晚的时候,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走廊里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每一扇木门,或者铁门,都很熟悉,又很陌生。门把手上拴着巨大的锁链,挂着硬而冷的铜锁。铁门与墙体之间,有着寸把宽的空隙,黑洞洞的。这栋楼就是在大白天也是这样,无所不在的黑暗,走廊深幽、空气令人窒息。所有的光芒来自那一盏盏的灯。我会在很早的时候点亮它们。

十九岁的时候来这里做最辛苦却最有意义的工作。二十多年过去,这里已是面目全非。厚重的墙体里还存着那些苦涩的救命的抗生素的气息,岂止是气息,它们浑然一体,生死相依。这也是它被废弃的因由。

生命是一场轮回,生命里的万物正是一点点走向它自己的来路,起点与终点的重合,不会仅仅是偶然。

 

站在千百人踏过的地方,抚摸无数个季节风潜行过的墙体,心总还是温暖的。看着脱落的墙漆,龟裂的地面,就像我们已然走过的日子,光鲜过去,斑驳无尽。我守候着它,就像守候一去不返的年华。黑暗是永恒的,哪怕你点亮无数盏灯火。

 

暗夜里的巡行与开启,伴着我越来越清晰的想象。倏然,便有寒冷从脚底升起,循着身体钻进大脑。只想张狂地飞奔,却又不知奔向何处。只好抬起僵硬的腿脚用力踏出声响,为自己壮行。

 

总有一些猫来,白色的,黑色的,大的,小的,胖的,瘦的。它们要在这无人的楼宇里度过漫漫长夜。有人的地方未必有温暖,有温暖的地方一定会有寻找温暖的生命。予善堂主说我命里缺木,猫属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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