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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家园

爱,不依恋。

 
 
 

日志

 
 

钥匙在这里,门在别处。(三)  

2014-09-21 15:58:04|  分类: 人在旅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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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南方的柚子树
钥匙在这里,门在别处。(三) - 南方的柚子树 - 英子家园
 



      我们住的这栋白楼,北临一片山洼里的柚子树,西面是竹林和鱼塘,东边有着三层楼高的土坡,坡上是高高的桉树林。南面就是营部所在,白楼和营部之间有一大片空旷的草地,有的地被来队女人开出来种上菜,还有的就那么荒着,被茂密的草丛覆盖,野草尽自己所能生长,含羞草,覆盆子,水晶萝卜。。。。。。绿色的生机中常常炫目出红色紫色黄色的花朵。孩子们有时候逗逗含羞草,有时候摘些覆盆子,再把水晶萝卜的花叶分家,玩得很开心也很恣意。

      这天下午女儿艾米和营长女儿悠悠站在我家阳台吹泡泡的时候,大喊起来:“哎呀不好了,着火啦!好大的火呀!妈妈妈妈快来看啊,草地着火啦!”循着孩子们的指点看去,楼前那片空地上真的着了火,火势被风吹着往东边的山坡蔓延去,那里有些许干草很快被引燃,如果火一直烧上去,那片桉树林。。。。。。后果太严重啦!而且着火的草丛里还站着轩轩和瑞瑞!楼上有女人们的尖叫声:“轩啊,快跑回来!快点快点啊,快点拉着瑞跑起!”轩轩的姥姥、妈妈喊作一团。

      轩轩、瑞瑞扔掉手里的东西快步跑了。营部的兵也从营部飞快跑过来,提着桶、抱着盆,拉着前院消防用水的管子,战士们一通忙乱,火给熄灭了!

     真是好险!艾米、悠悠两个人继续吹泡泡,两个小女孩儿互相看着对方:“男孩子真调皮!肯定是他们放的火!上次咱们坐车的时候,他们还玩打火机呢!”我摸着孩子们的头,“啊,要小心啊,他们这样,接送你们的叔叔们不管吗?”“管啊,叔叔没收他们的打火机啦!”我轻轻拍着女儿的肩膀,“离他们远点,有事就跟接你们的叔叔说。”“恩!”“阿姨,还是我们女孩子乖嚎~”悠悠睁着大大的漂亮的乌溜溜的黑眼睛说。“当然啦,我们艾米、悠悠好乖的!”

    轩轩和瑞瑞是三楼原教导员马华家的儿子和妻妹的儿子。

     马华老婆刘烨随军从江苏来到曾州,辞去了先前的教师工作,一边为军人服务中心工作一边照管自己的孩子和妹妹的孩子。刘烨的妈妈也跟着女儿来到了这闽地的遥远村镇。刘烨妈妈赵淑华,老教师退休,一生养了两个娇滴滴的女儿,大女儿刘烨嫁了军人马华,小女儿刘超嫁了商人睢宁。刘烨身体不好,儿子轩轩一直是赵淑华看护着,宝贝样养着。当然还有瑞瑞,瑞瑞像个女孩儿,比较乖巧,乖巧的孩子会让你省心和放心;唯有那表面上看着老实而内里张狂的孩子才让成年人操心,轩轩就是这样的孩子。

     按理说刘烨与丈夫马华常年两地分居,好不容易团聚了,赵淑华不该婆婆妈妈地跟着来。但是赵淑华知道女儿的脾气,没有什么耐心,她的耐心都给了自己的学生,对儿子,好话不会说过三句的。

     赵淑华不能任凭刘烨去火爆轩轩。轩轩不但长得好,还功课好,聪明的很,只要你软语相待,孩子就很听话。轩轩都小学五年级了,赵淑华每天早晨还像哄婴儿一样抚摸着轩轩的脸让他起床,有时候轩轩不爱吃饭,赵淑华会变着各种法子做给轩轩吃。刘烨也没办法,鉴于轩轩学习拔尖、年年三好生,刘烨也就不跟母亲计较。还乐得自己清闲。

      刘烨便照顾妹妹的儿子瑞瑞。瑞瑞听话,但毕竟人家的亲爹娘不在身边,还是要精心照顾才好。妹妹的生意做得天南海北,忙得很。妹妹对母亲和姐姐的感激以及儿子的挂念全在常常邮来的那些包裹中,吃的用的,捡最好的供应。刘超怕别人说自家儿子沾姐夫部队的光,每月儿子的费用自然是少不了。

      然而,还是有闲话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传来传去:“部队真是好啊,啊,一个人当兵,能弄来一大家子养活着,白住白吃白拿。”“瞧瞧她家,一个月得多少米面油鸡蛋,菜地的菜哪里够,炊事班买了菜,还得紧着她家先挑挑拣拣。哎哟,这可真是划算啊!”
刘烨当过老师,少不了几分傲气,似乎跟这些没有体面工作的或者工作不咋样的女人共事是不齿的事情。刘烨一开始是不热衷于进货出货盘点等等的。只是谁跟钱有仇呢?服务中心下属小店,卖卖公家东西,进点自己的私货,一个月少说也两千多。尝到甜头的刘烨慢慢地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轩轩、瑞瑞都交给赵淑华老太太了。

     正在成长中的少年,哪有不叛逆的!

     这天下午,玩耍中的轩轩和瑞瑞在草丛某处发现了耗子洞,两个孩子一合计,决定用引燃的干树枝、竹叶来烧耗子洞!闽地这地方,人长得小巧,耗子却奇大,有谚语说:四个蚊子一盘菜,三个耗子一麻袋!轩轩跟父母住过某营某连的平房,每当夜晚耗子们在天花板狂欢,父亲不在的时候,在天花板上来回奔跑娱乐的耗子们吓得轩轩大哭,妈妈也奈何不了屋梁里住的那些梁上耗子。。。。。。现在,轩轩决定要好好戏弄和屠杀这些“杂种”!虽然姥姥一再告诫轩轩不要玩火,尤其是在草丛里。“北边山上经常有山火,好多当兵的叔叔们白天黑夜的救火,可不能随便玩打火机呀!”看到火苗窜起烧向耗子洞的一刻,瑞瑞把姥姥的话统统扔到火堆里啦!

     耗子们在洞里的吱吱声让两个男孩兴奋,他们起劲儿地往里面加树枝,却不料引燃了草丛里的枯草,火烧大了。。。。。。

     回到家的瑞瑞和轩轩自然是要挨外婆的骂的,轩轩的狡辩让刘烨怒从心生,顺手给了轩轩肩膀一巴掌,轩轩愣怔一秒,便呜呜咽咽哭起来。

    “你干什么?!打什么孩子,没事就好,他又不是故意要放火烧山?管呐不管,管的好好一个孩子,你呐想打就打啦?!”赵淑华老太太轻易不发怒的,总是侬言软语,看到心爱的外孙哭都不敢大声哭,心疼啊!

     刘烨烦恼地说:“惯吧,看能惯成啥侬样子!”

   “那好吧,你来管吧!我呐明天就回去!”这阵子赵淑华嗓子疼,腰酸背痛的,也正心烦。操心孩子是好累人的!

  “不要啊,外婆你不能走啊,外婆啊~”轩轩放声大哭。一膝盖跪到地上去了!

    “哎呀,轩轩快起来啊。”赵淑华扶抱起自己的外孙。瑞瑞知道自己错了,不敢看姨妈和外婆,自己钻到阳台上去看叔叔们救火。楼下两个小女孩儿呜呜啦啦的说话声也传上来,瑞瑞探头看下去,艾米、悠悠正吹着泡泡呐。

     瑞瑞跟爸爸妈妈分开,日子久了当妈妈的是不能安心的,况且一向乖巧的瑞瑞居然去放火玩。刘超从江苏赶来把瑞瑞带走了。瑞瑞走了外婆赵淑华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小女儿,刘超睢宁夫妇都要忙于生意,家里雇了小保姆来管瑞瑞,如果,小保姆不当心瑞瑞出了事情怎么办?或者有坏人盯上瑞瑞,小保姆能做什么呢?电视上新闻里,多少坏人。。。。。。赵淑华的心日也不得安宁。轩轩住在部队里面,上下学有兵叔叔的军用卡车接送,相对是安全的。刘烨除了中午晚上上一会儿班,也是能照料孩子的,赵淑华决定还是回江苏家里去照顾瑞瑞。两个女儿,她哪一个也不愿意偏向。

     轩轩的不舍和眼泪,轩轩的哭诉还回荡在赵淑华老太太的内心和耳边,赵淑华老太太像所有热爱着自己儿女孙辈的老人一样,眼里噙满泪花地走了。马华找车把岳母大人送上了回老家的列车。

     有老婆也跟没老婆一样的马华,终于可以回自己那一室一厅的家属房跟爱妻刘烨团圆了。马华、刘烨多年两地分居,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丈母娘也跟着来照顾他们的生活,马华能说什么呢?夜深人静时,原教导员马华只能蜗居在自己的单身宿舍里,望着月亮,孤单地抽起一颗接一颗的香烟。不过,今晚,月亮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马华家的卧室也早早熄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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